紧要的小事,或者会给他带来巨大政治风险的事,他当然不会管。可如果……是涉及到汉东发展大局,涉及到干部选拔任用的重大原则问题,甚至可能影响到更高层对汉东、乃至相关政策走向判断的事情呢?”
他微微前倾身体,目光锁住李达康:“易学习这件事,如果真如你所说,存在家属利用其影响力经商谋利、甚至变相受贿的问题,那它就不再仅仅是我们和沙瑞金的意气之争。它首先是一个违纪违法的问题,一个干部‘带病提拔’的严重组织问题。周部长身为高级干部,对这种触碰红线的问题,会没有看法?会完全无动于衷?”
“我们不需要他直接下场帮我们扳倒谁。”高育良继续道,语气变得微妙,“我们只需要,在合适的时候,以一种‘偶然’的、‘客观’的方式,让他知道汉东有这么一档子事,有这么一份值得‘关注’的材料。剩下的事情,以周部长的原则性和他在京都的人脉,自然会有他的判断和行动。他可能是选择内部渠道反映,也可能是通过其他更含蓄的方式施加影响……但只要我们提供的‘子弹’是真的、是有分量的,它总会发挥该有的作用。这和我们直接去求他帮忙,性质完全不同。”
他看着李达康依旧紧锁的眉头,抛出了最后的提议:“这样吧,这张牌我们先整理好,握在手里,不轻易打。等到……真的到了你觉得我们局面岌岌可危,或者沙瑞金的打击让我们难以招架,甚至……真到了你说的‘生死存亡’的时候,你再考虑,是否通过某种绝对安全的方式,把相关情况的‘线索’和‘担忧’,委婉地传递给周部长那边。那时候,就不是求他帮忙,而是作为一个党员,向可能关心汉东情况的上级领导,反映地方上可能存在的严重问题。你觉得如何,达康?”
高育良这番话,将利用周瑾的可能性,从一个直接的、充满交易色彩的“求助”,包装成了一个基于原则和客观反映问题的“通道”。这降低了李达康的心理门槛,也保留了在未来极端情况下使用这张“王牌”的可能性。
李达康沉默了更久,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着,显然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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