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用周瑾,风险极高,但如果真到了绝境,这或许真是唯一的翻盘希望。周瑾的背景和能量,是沙瑞金背后的钟家、张家都未必能完全抗衡的。
“……好吧。”最终,李达康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仿佛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,“就按育良书记说的办。这张牌,我们准备好,非到万不得已,绝不轻易示人。至于周部长那边……到时候再看情况。希望……我们用不上它。”
他这话,既是同意,也是一种自我安慰。
高育良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了一丝极淡的、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放松神色。“好,那就这么定了。我会立刻安排同伟。你那边,关于毛娅和茶山更具体的线索,也尽快整理给我,越细越好。”
“明白。”李达康站起身,看了看手表,“时间不早了,我先回去。明天还要应对沙瑞金可能的新动作。”
高育良也起身相送。两人在书房门口又低声交换了几句关于明天可能的常委会后续影响、以及如何应对沙瑞金可能从吕州美食城调查组入手的看法。
送走李达康,高育良回到书房,并没有立刻休息。他拿起电话,犹豫了片刻,最终还是拨通了祁同伟的号码。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,背景音有些嘈杂,似乎在外面。
“老师,这么晚了……”祁同伟的声音带着一丝酒意和意外。
“在哪里?”高育良的声音平静,听不出喜怒。
“呃……在外面,陪几个朋友吃饭。老师,您有什么事?”祁同伟似乎走到了安静些的地方。
“立刻来我家一趟,马上。”高育良言简意赅,不容置疑。
“……是,我马上到!”祁同伟的酒意似乎瞬间醒了大半,语气变得恭敬而紧张。
挂断电话,高育良走到窗前,再次望向夜色。汉东的夜空,云层厚重,星光隐没。一场更隐秘、更凶险的调查与反调查,即将在这沉沉的夜幕下拉开序幕。而他和李达康手中那张关于易学习的暗牌,究竟会成为扭转乾坤的利器,还是引火烧身的祸根,此刻,连他自己也无法预料。
他只知道,与沙瑞金的战争,已经全面升级,再无回旋余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