形。
桌腿高低不平,村民用碎瓦片垫着。
村头的妇女们贴窗花,红纸剪的囍字歪歪斜斜,其中一人笑着骂手笨的媳妇。
“比你纳鞋底还糙!”
魏昶君一眼就看见妹妹魏染瑕。
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胸前别着朵山茶花,正踮脚往竹竿上挂红布横幅。
横幅上新婚志喜四个大字墨迹未干,是她自己写的,笔画遒劲,不像女子手笔。
“兄长!”
魏染瑕回头看见他,抹了把额汗笑起来。
她接过魏昶君带来的布包,利索地抖开,是两匹红布。
魏昶君恍惚看见崇祯元年的冬夜。
那时她瘦得锁骨凸出,棉袄破洞露出芦苇絮。
魏昶君也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,偷眼看妹妹,她又忙活着指挥人抬蒸笼,鬓角汗湿贴在脸上,腰杆挺得笔直。
蒸笼揭开时,白面馍馍的香气混着粉条炖肉的浓香飘散。
掌勺的赵老憨抡着铁锹大的锅铲吆喝。
“八碗席面!红烧肉管够!”
案板上摆着拌黄瓜、炒鸡蛋、豆腐烩菜,都是农家常见菜色,但分量扎实。
魏昶君看着孤零零又忙碌精干的妹妹,苦笑着。
母亲没能看她出嫁,二哥被自己派出去死在驻北城,她乖不乖我?
彼时他想了很久,终于只剩沉默。
落石村的晒谷场上,夕阳把晾着的玉米堆染成金黄。
魏昶君正帮着抬蒸笼时,看见新郎李向前穿过嬉闹的孩童走来。
这个清瘦的年轻人穿着浆洗得发白的工装,胸前的红花别得端端正正。
“里长。”
李向前躬身行礼,手指还沾着机油的墨痕。
他抬头时眼神清亮,像山涧里洗过的石头。
魏昶君从怀里取出蓝布包袱。
解开时露出两件褪色的婴儿衫,虎头鞋的绣线已泛白。
“这是我娘临终前做的。”
他声音有些哑。
“说给孙辈穿。”
“以后,对我妹妹好些。”
染瑕接过小鞋,指尖摩挲着母亲绣的平安纹。
李向前敦厚的笑着点头。
开席的鞭炮炸响时,魏昶君被推上主位。
染瑕往他碗里夹了块红烧肉,突然凑近耳语。
“哥,你也该给咱老魏家留后了。”
她笑着指向满场乡亲。
“全天下的乡亲们都盼着你办喜事呢。”
魏昶君筷子顿了顿。
他看见王寡妇正给自家傻儿子擦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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