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得像是要把骨头捏碎,“陆沉那小子中了埋伏,断腿瞎眼,如今倒当上了大理寺卿,真当自己是包拯再世了,不过嘛……”
他拖长调子,浑浊的眼珠转向顾轻烟,“有烟儿在,他翻不了天。”
顾轻烟心中冷笑。
她知道顾翰文在试探什么,试探她是否还惦记着陆沉,那个被她“始乱终弃”的青梅竹马。
可她早就不是三年前那个为情所困的侯府嫡女了,她亲眼见过顾云笙被毒杀时的惨状,见过相国府十三口横尸的血泊,更见过顾翰文在深夜密会黑衣人。
“父亲放心,”她抬起头,脸上绽开笑,“女儿如今是周家主母,只认夫君和孩子,旁的男人,便是化成灰也入不了我的眼。”
周长武被她这番话哄得眉开眼笑,大手一挥:“还是我媳妇识大体!来人,把给岳父的礼物呈上来!”
两个小厮抬着红木箱进来,箱盖一开,南海珍珠串成的屏风,西域进贡的琉璃盏,还有一匣子据说能“延年益寿”的百年人参。
这些都是周长武从边关搜刮来的民脂民膏,顾翰文却看得眼睛发亮,指尖抚过珍珠屏风的纹路,啧啧称奇:“贤婿有心了,这东西该献给皇上才是。”
“岳父说的是,”周长武凑近一步,压低声音,“边关刚收了批战利品,有批上好的玄铁,正适合打造兵器,我已命人快马加鞭送去您府上,就说是……给老部下的孝敬。”
顾翰文眼底精光一闪。
玄铁是打造兵器的好材料。
他拍了拍周长武的胳膊,笑得更深了:“贤婿懂我,对了,你这次回来,可曾见过燕王殿下?”
“燕王?”周长武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“没见着,怎么,岳父有事找他?”
“嗨,没什么大事。”顾翰文摆摆手,目光却飘向后院的月亮门,“只是听说他最近在城南建了个别院,时常召些文人墨客聚会,说是吟诗作对,我看呐,是想收买人心呢。”
顾轻烟竖起耳朵。
燕王燕明礼,当今圣上的皇叔,传闻中“仁义贤德”的闲散王爷。
她曾在宫宴上远远见过一面,那人穿着粗布麻衣,给灾民施粥时亲自擦桌子,谁能想到会是顾翰文口中“想收买人心”的野心家?
“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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