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多虑了,”她轻声插话,“燕王殿下向来不问朝政,何必跟他打交道?”
“妇人之见!”顾翰文瞪了她一眼,却又放缓语气,“你懂什么?如今圣上年幼,宦官专权,陆家旧部又在军中虎视眈眈……若不找个盟友,你我父子早晚被他们啃得骨头都不剩。”
周长武听得额头冒汗。他想起三个月前顾翰文交给他的密信,让他借剿匪之名,在边境集结兵力,只等燕王一声令下,便挥师南下“清君侧”。
那时他还以为是顾翰文吹牛,此刻听他提起燕王,后背的冷汗浸湿了里衣。
“岳父,”他试探着问,“那……什么时候动手?”
顾翰文没有直接回答,反而看向顾轻烟:“烟儿,你去把我书房那幅《江山万里图》取来,就说燕王殿下喜欢,我送他做个念想。”
顾轻烟领命退下,穿过回廊时,听见顾翰文压低声音对周长武说:“不急,等陆沉查到相国府那批布防图,等燕王在朝中站稳脚跟,等……沈时微那个小寡妇把顾云笙的死查个水落石出。”
周长武心头一震:“沈时微?她不是被您送到家庙了吗?”
“家庙?”顾翰文冷笑,“那女人精得像狐狸,怎么会乖乖待着?我收到消息,大理寺的人已经找到她了,还跟陆沉搅和在了一起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狠厉,“不过没关系,顾云笙那蠢货临死前还护着她,正好让陆沉以为她是个情种,替我们盯着沈时微的一举一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