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作,”阿虎的声音从车外传来,带着压抑的焦躁,“主子这毒是当年战场上中的蛇毒,太医说只能靠药物压制,情绪激动就会发作,毒肯定压不住了。”
沈时微的指甲掐进掌心。
她想起金武祥提过,陆沉当年被救回时,全身经脉尽断,是靠着一股执念才活下来,这毒就像附骨之疽,成了他最大的隐患。
她俯身贴近他耳边,轻声说:“陆沉,你撑住,我们快到了。”
陆沉的睫毛颤了颤,那只完好的眼睛费力地睁开一条缝,目光涣散地落在她脸上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沈时微鼻子一酸,凑过去吻了吻他的额头:“我在我一直都在。”
不知过了多久,马车终于停下。
阿虎跳下车,粗声粗气地喊:“主子,到了!”
沈时微抱着陆沉下车,眼前的将军府比她想象中更显荒凉。
朱漆大门掉了大半,门环上锈迹斑斑,门楣上“镇国将军府”的匾额斜斜挂着,仿佛随时会掉下来。
可府内却是另一番景象,青石板路扫得干干净净,廊下的灯笼点着,照得庭院里的老梅树影影绰绰,树下石桌上还摆着半局没下完的棋,黑白子散落着。
“这……”沈时微愣住了。
“主子说,等回来时,想看到府里还像他在时一样。”阿虎抱着陆沉往里走,声音低了些,“他偷偷回来过几次,每次都只敢在夜里,在书房坐一会儿,就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