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认两具骸骨的身份没花太多时间。
涂州城不大,半年前报过失踪的男孩就那么几个,一一比对下来,很快就对上了。
第一具骨架,十五岁,叫刘小川,家里父亲在城南开了个小酒肆,母亲帮人浆洗衣裳,家里还有一个妹妹。
刘小川是去年秋天走的,说是跟父亲吵了一架,赌气跑出去的,家里人找了两个月没找到,后来就慢慢不找了,都以为这孩子跑去了外地,不想回来,毕竟十五岁这个年龄,半大小子,早就有了自己的想法。
第二具骸骨,十一岁,小名叫狗蛋,大名没人记得,家里都忘了给他取。
他家住城北,离学堂不远,他失踪那天是腊月里,天冷,下了雪,他晚饭后去学堂上夜课,回来的时候就没见着人。
家里人找了很久,报了官,贴了告示,什么办法都用了,最后也不了了之。
两家人接到通知的时候,几乎是同时到的。
刘小川的爹是个矮胖的中年男人,跑得满头是汗,到了府衙门口差点被门槛绊倒。
狗蛋的娘是个瘦小的妇人,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头发白了大半,走路的时候腿都在打颤。
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停尸房,看见了白布底下那两具已经只剩下骨头的孩子,腿全软了。
刘小川的爹蹲下去,手抖着掀开白布的一角,看了一眼就瘫在了地上,放声大哭,狗蛋的娘都没敢走近,她只是站在那里,低着头看着那块布底下凸起的轮廓,嘴唇哆嗦了半天,最后只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,然后整个人就软软地滑到了地上。
过了很久,两人才差不多缓过来,刘小川的爹红着眼眶冲到前堂,拍着桌子问程大牛在哪。
狗蛋的娘被两个衙役扶着,嗓子哑的不行,“我儿子跟他们家无冤无仇啊!”
闻昭站在廊下,把两个人的住处、刘小川平日里走的路线和狗蛋上学的路线各自记了下来。
她从袖子里掏出炭笔,在一张白纸上画了几笔——城北、城南、学堂,各自标了位置。
刘小川帮家里去酒肆送酒的时候,会从城南出发,沿着河沿街走一段,拐进小巷,经过程家门前那条巷子,再折向酒肆。
狗蛋从城北去学堂,也要经过那条巷子,他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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