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如同火山般喷涌而出,几乎要将他吞噬。
断亲?
他的父亲竟与那丢失十年、刚刚寻回、孤苦无依的谢绵绵,断亲?
这怎么可能?!
虽然他知道父亲母亲对绵绵一直有不满,他觉得斥责教训便足矣,并未到要断亲的地步!
怎的会严重到断亲的地步?
他不过是上了个值,侯府怎会发生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?
到底发生了什么,竟让父亲如此狠心,对亲生女儿痛下杀手?
“我何曾胡说!”周主事也来了气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,“府衙的抄报上面盖着官印,做不得假,谢兄若是不信,自己去看便是!”
谢如瑾听到这话,心头如同触到了万年寒冰,寒气直透骨髓,再顺着指尖,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周主事寥寥数语,却如同万钧巨石,狠狠砸在他的心上,每一个字,都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刺得他耳朵生疼,心也疼。
他的父亲,真的这么做了?
他真的亲手签下断亲文书,将他刚寻回的、饱受漂泊之苦的妹妹,再次推入了无家可归的深渊,断了她所有的退路?
他怎么能?!
“为什么……”
谢如瑾喃喃自语,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,带着无尽的痛苦与不解。
他眼底的怒火渐渐被绝望取代,却无法理解,“父亲为何要这么做?绵绵她……她到底做错了什么?她、她只是想好好活下去,为什么连这点机会,都不给她?”
他想不通。
他的妹妹,十年漂泊,孤苦无依,好不容易回到亲人身边,在府中饱受委屈,却也从未有过半句怨言,从未向他抱怨过半分。
父亲为何要如此狠心?
竟然将她扫地出门,断绝所有亲缘?
就在谢如瑾陷入无尽的痛苦与迷茫,几乎要被绝望吞噬时,身旁的霍长誉早已怒火中烧。
他周身的煞气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。
他猛地上前一步,一把揪住周主事的衣领,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。
霍长誉常年习武,臂力惊人,此刻动了真怒,指尖的力道几乎要将周主事的衣领撕碎,周身的煞气几乎要将周主事吞噬。
“周主事!你且把话说清楚!”
霍长誉的声音冰冷刺骨,一字一句如同寒冬腊月的冰锥,“永昌侯府断亲书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周主事被他揪得喘不过气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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