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的细微声响,和偶尔传来的裁刀切过皮料的“嗤”声。阳光从窗缝里漏进来,落在工作台上,把那些皮料碎片照得金黄。
路易斯做了一会儿,忽然头也不抬地开口:“你太太做什么风格的衣服?”
“简约。廓形利落,细节收在里面。”顾津白想了想,“她不喜欢太张扬的东西,但经得起细看。”
路易斯“嗯”了一声,把那只手拿包翻过来,开始处理底部的弧线。他的动作很慢,但每一刀都精准无比,裁下来的皮料边缘光滑得像刀切豆腐。
顾津白看着他的手法,忽然想起沈荞做衣服时裁料的样子。她也是这样,剪刀下去之前会屏住呼吸,剪完才吐一口气。他以前看她裁料,总觉得她太较真,一寸的误差也要重来。现在看路易斯,他明白了。那种较真不是较真,是把东西做好的唯一方法。
路易斯又做了一会儿,忽然把刀搁下来,偏头看了顾津白一眼:“你刚才说,她画图的时候会磨毛图纸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路易斯把那只半成品的手拿包拿起来,举到灯光下,眯着眼看了一遍,然后放下,“赶工可以。但我不做次品。明天早上六点,带着你那张卡来。”
第二天清晨,顾津白准时到了。路易斯已经站在门口了,手里提着一只扁平的防尘袋,深灰色的帆布,扎着一根皮绳。他递给顾津白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说了一句:“用得好,皮子会越养越亮。别沾水,别暴晒。用坏了拿回来,我修。”
顾津白接过袋子,打开看了一眼。那只小包躺在里面,墨绿偏灰的皮面泛着温润的光,缝线细密如发丝,搭扣用了暗金色的黄铜,开合的时候手感沉甸甸的。没有多余的装饰,连logo都没有,只在包内侧缝了一小块皮标,上面压了一行极小的字。顾津白凑近了才看清,写的是路易斯的名字和一串日期。
他把袋子收好,朝路易斯点了点头:“谢谢。”
路易斯摆了摆手,已经转身往回走了,皮围裙在晨光里晃了两下,消失在门后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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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津白当天飞回了国。航班落地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,他从机场直接回了公寓。
门锁转开的时候,客厅的灯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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