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二郎君觉得自己死定了,从他和小厮被抓之后,便被关在了后院的一间柴房。
他躺在柴房的干草上,周围是被关紧了的门窗,门口守着两个高大的侍卫,任凭他叫破嗓子,也没人理会他。
小厮早已被吓破了胆,即便他们没有被绑着,但两人依旧不敢反驳,只敢在缩在草垛上瑟瑟发抖。
“阿郎,你说咱们会不会死?”小厮颤巍巍地问道。
从他们被关起来到现在,天似乎亮了些,朦胧的亮光透过门窗的缝隙从外头穿进来,在地上落下细细长长的微光,像极了那天晚上月光穿透树杈落下的痕迹。
“不会!”钟二郎君抱着双臂,语气坚定地道:“我又没杀人,他们凭什么这般对我!”
小厮吞了口唾沫,心想说不是已经定罪了吗?阿郎怎么还想着翻案?
钟二郎君其实也不相信自己能全身而退,但他也觉得自己很冤枉。
那天晚上的事他虽记不清了,但直觉告诉他,他没想过要杨庆雪死,人当真不是他杀的。
可是他没有证据,当天晚上去见了杨庆雪的人是他,动手的人也是他,还有那些油渍和巴掌,也确确实实是他留下的。
种种证据指向他,他就是有嘴也说不清。
“你说,我那天晚上从阁楼上下来是几时?”钟二郎君转头看向小厮,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得,迫切地追问道:“那天晚上我回院子后,有没有人瞧见?杨庆雪是子时没的,若是有人能证明我子时不在阁楼,是不是就能证明我是无辜的了?”
小厮张了张口,小声道:“那天晚上我扶阿郎回来时,特意避着人,应当没人发现咱们。”
因为干的是犯戒的事儿,小厮特地绕了一段路带钟二郎君回来,特意避开了人,就怕叫人看见。
钟二郎君的嘴角蠕动几下,没开口再问。
当天晚上他睡得跟死猪一样,根本不知晓自己是如何回去的,想问也问不出来。
“我不想死。”钟二郎君将头埋在膝盖间,声音颤抖,“我还没吃够好吃的,还没看遍万花楼的姑娘,我舍不得死。”
他知道错了,以为不犯大错,只犯小错便能放纵,却不想小错也会变成大错,最终变成无可挽回的滔天罪行。
那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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