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意识的推挤。
火车像一条疲惫的绿皮长龙,喘着粗气,停靠在陇海线一个三等小站的站台上。
广播里夹杂着电流噪音的女声,播报着有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。
沈月淮跟着人流,随顾怜舟下了车。
站台简陋,水泥地布满污渍和裂缝,拎着大包小裹的旅客们或蹲或站。
有的急匆匆奔向简陋的茶水间和厕所,有的抓紧时间活动着坐僵的腿脚,嘈杂而疲惫。
顾怜舟是去西北某驻地随军的。
调令来得突然又坚决,他心里明白,这背后未必没有那位赵主任“关照”的影子——将他调离家族所在的城市,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切割和敲打。
好在月月坚决要跟着,奶奶爷爷和父母也支持,只说“夫妻在一起,总是好的”。
临行前夜,沈月淮将那个只有她知道的空间再次仔细检视,确认最重要的东西和应急物资都已妥当,才稍觉安心。
“月月,我去打点热水,你站这儿别动,看着行李。”
顾怜舟拎起两个印着“上海”字样的淡黄色搪瓷杯,指了指脚边几个捆扎结实的包裹。
“嗯,你去吧。”沈月淮点点头,拢了拢头上防风的头巾,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周围。
就在这时,她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,靠近一根刷着斑驳绿漆的柱子旁,一个穿着半旧深蓝色中山装、戴着鸭舌帽的中年男人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“大前门”,熟练地抖出一根,叼在嘴上,划火柴点燃。
吸了一口,缓缓吐出灰白色的烟雾,似乎很享受。
然而,只抽了那么两三口,甚至那根烟只燃了不到三分之一,他忽然皱了皱眉,像是嫌烟味道不对,或者被什么事打断了,随手就将那整包烟,连同那根燃着的烟一起,扔进了柱子旁边一个半满的、污迹斑斑的铁皮垃圾桶里。
动作干脆,甚至带着点不耐烦的挥霍。
沈月淮的眉心跳了一下。
这年头,“大前门”可是好烟,寻常工人干部都舍不得常抽。
一根烟抽几口就扔已属少见,何况是整整一包,刚拆封,只少了一根,就这么随手丢进公共垃圾桶?
这不符合常理,尤其是在这个物质并不宽裕的年代,更不符合一个穿着普通、甚至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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