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宁默将纸递给她,语气平静,道:“易理讲究变通,其核心在‘简易、变易、不易’。钱公子若只拘泥于卦象辞句的辩驳,便已落了下乘。你只需要抓住‘理’与‘用’的关系,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即可。”
平阳郡主接过纸,深吸一口气,努力消化上面的内容,眼中燃起战意。
她整理了一下衣袍,再次走出静室。
看到她现身,钱益谦眼中精光一闪:“小宁子兄台,可是愿与在下论易?”
平阳郡主负手而立,学着宁默那般从容姿态,微微一笑:“钱公子既有雅兴,在下愿闻高论,请。”
钱益谦也不客气,张口便抛出一个关于“乾卦”与“坤卦”主从关系的经典辩题。
论述“天尊地卑,乾坤定矣”,强调阳主阴从的天然秩序,言辞犀利,引经据典。
平阳郡主按照宁默所写要点,并不直接反驳其引用的经文,而是从容问道:“钱公子所言极是!”
“然《易传》有云:‘一阴一阳之谓道’。阴阳相济,乃生万物。若只尊阳而抑阴,犹如只重天而轻地,万物何以生长?乾坤虽定其位,然《系辞》亦言‘阖户谓之坤,辟户谓之乾’,一阖一辟谓之变,往来不穷谓之通。”
“可见,阴阳、乾坤,重在交感、变通,而非僵化之主从。敢问钱公子,若只执‘主从’二字,岂非有违易道‘变易’‘交易’之本旨?”
这一问,从更高的“道”的层面切入,直接质疑对方立论的基础是否狭隘。
钱益谦一愣,没想到对方不纠缠具体卦辞,反而扣住了“易”的核心精神。
他立刻调整,又从“爻位”、“时中”等概念展开论述,试图以精微辨析取胜。
平阳郡主记性极佳,将宁默写的几个关键反驳点运用得恰到好处。
时而以《易》中矛盾之处反问,时而以自然现象比拟,始终紧扣“易理贵在活用通变,不可拘泥死法”这一核心。
她的言辞或许不如钱益谦那般引经据典繁复,但每每直指要害,逻辑清晰。
几个回合下来,钱益谦额头渐渐见汗。
他发现自己无论从哪个角度论述,对方总能从一个更圆融、更根本的层面化解,并反过来质疑自己的论证是否陷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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