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“执象忘意”的套路之中。
他引以为傲的博闻强记和犀利辩才,在对方那种直指大道的思辨方式面前,竟有些无处着力。
场中众人听得聚精会神,虽未必全懂其中深奥,但明显能感觉到,小宁子的论述似乎更显通透圆融。
而钱益谦则渐露疲于招架之态。
陈子安脸色阴沉。
贾知府也不由地皱起了眉头。
周清澜静静听着,心中的惊讶一浪高过一浪。
她虽不通易理深奥之处,但察言观色、听辨辞锋的能力极强。
她能感觉到,平阳郡主肯定是得到了宁默的点拨,因为……平阳郡主都是她教的。
但平阳郡主的辩论,绝对不是死记硬背,而是真正理解了易理精髓后的灵活运用。
这种思辨的高度和深度,绝对不是寻常的年轻学子能有,宁默……他竟有如此才华。
她再次看向静室方向,对宁默的评价,已从可用之才,变成深不可测之才。
终于,当平阳郡主以一个关于“革卦”与“鼎卦”承继关系的巧妙反问。
指出钱益谦论述中一处难以自圆其说的逻辑矛盾时,钱益谦张了张嘴,脸色涨红,半晌没能接上话。
他站在原地,胸脯起伏,几次想开口,最终在所有目光的注视下,朝着平阳郡主的方向,长长一揖,苦涩道:“兄台学贯易理,思辨超群,益谦……受教。”
“此辩,是在下输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