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对宁默的策论赞不绝口,可出了这宫门,转头就会把那些话忘得一干二净。
不是说他们不认同。
是他们不敢认同。
因为认同了,就意味着要改。
改了,就会动到某些人的利益。
而那些利益背后站着的,是整个大禹朝盘根错节的门阀世家。
赵恒忽然觉得有些可笑,他是天子,是大禹最尊贵的人,可他的政令出了这皇宫,就像一滴墨落进江河,转眼就被冲得无影无踪。
上有政策,下有对策……这话不是说着玩的,是他登基这些年来,用无数次碰壁换来的血泪教训。
“退朝。”
他淡淡吐出两个字,转身便走。
殿中百官愣了一下,随即齐刷刷跪倒:“恭送陛下……”
内侍尖细的声音在太和殿里回荡,赵恒的背影已经消失在屏风之后。
百官面面相觑,不知道今日这朝会究竟是什么意思。
这所谓的新政……他们对此并不意外。
陛下又不是没有颁布过新政,但是都是雷声大雨点小,这次显然也不例外。
张载玉站在原地,看着天子消失的方向,花白的眉头微微蹙起。
“张阁老。”
安庆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,微微躬身,“陛下请您去御书房。”
张载玉心头一凛,整了整官帽,跟着安庆穿过侧门,往御书房走去。
……
御书房里,赵恒已经换了一身常服,正坐在窗前,手里还捏着那份策论。
窗外的桂花香随风飘进来,冲淡了满室的沉闷。
“臣张载玉,叩见陛下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赵恒没有回头,只是摆了摆手,“张卿,坐。”
张载玉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下,垂手不语,等着天子开口。
他跟了陛下这么多年,深知什么时候该说话,什么时候该闭嘴。
赵恒沉默了许久,才缓缓开口:“张卿,你说朕这个皇帝,当得怎么样?”
张载玉心头一跳,连忙站起身:“陛下何出此言?陛下登基以来,勤政爱民,夙夜…”
“行了。”
赵恒打断他,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,“朕不是在问你的奉承话,朕是在问你,朕的政令,出了这皇宫,还剩几分?”
张载玉张了张嘴,到嘴边的话全都咽了回去。
他沉默了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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