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时间,才低声道:“陛下想听真话?”
“说。”
“不足三分。”
御书房里安静了一瞬。
赵恒没有发怒,只是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睛,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意。
“三分。”
他喃喃重复着这个数字,道:“朕在朝堂上一言九鼎,可出了这宫门,朕的话就成了耳旁风。江南治水的银子拨下去,到地方只剩三成,边防的粮饷发出去,到将士手里不足一半,吏治整顿的旨意下了无数道,贪官污吏照样横行。张卿,你告诉朕,这到底是为什么?”
张载玉沉默了很久,才低声道:“陛下心中早有答案,何必再问老臣。”
赵恒睁开眼,看着他:“朕想听你说。”
张载玉深吸一口气,缓缓开口:“因为陛下的政令,动的是门阀世家的根基。”
“江南治水,动的是地方豪绅圈占的圩田,整顿吏治,动的是世家安插在地方上的门生故吏,整肃边防,动的是那些吃空饷、喝兵血的将门。”
“陛下每下一道旨意,都是在割他们的肉,他们明着不敢抗旨,暗地里却有一百种法子让旨意落空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几分:“陛下在朝堂上是一言堂,可出了这皇宫,天下是门阀的天下。上有政策,下有对策,这不是陛下的错,是这世道……本就如此。”
赵恒没有说话,他望着窗外那株桂花树,目光幽深。
张载玉说的这些,他何尝不知道?正因为他知道,才觉得无力。
他是天子,可他也是一个人。
一个人,怎么对抗得了盘根错节几百年的门阀世家?
“张卿。”
他忽然开口,“你说,朕若是想培养一批真正属于朕的人,该从何处入手?”
张载玉心头一震,抬起头,对上天子那双深邃的眼睛。
他忽然明白了……陛下今日把他单独叫到御书房,不是来诉苦的,是来找办法的。
“陛下,老臣斗胆一问……陛下要的,是什么样的人?”
赵恒沉吟片刻,一字一句道:“有真才实学,不为门阀所用,能在科举中脱颖而出,在士林中拥有声望,更重要的是……对朕忠心,对百姓有心。”
张载玉听着这话,心里渐渐有了轮廓。
他想了想,缓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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