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捧着一卷书,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。
他目光扫过堂内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造次的威仪:“谁不写作业去勾栏听曲了?”
堂内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,齐刷刷地落在宁默和钱万三、柳如风身上。
唯独郑明站在门口,一袭青衫,清冷如常。
她看了宁默一眼,又看了看那些义愤填膺的监生,秀眉微蹙,没有说话,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。
昨夜宁默没回来。
钱万三和柳如风也没回来。
现在看来,他们是组队去揽月阁嫖女昌去了。
郑明垂下眼帘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,心里莫名有些堵。
不是生气。
是……说不清是什么。
李侍讲的目光在堂内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宁默身上。
他没有问宁默为什么去揽月阁,也没有问他的策论写没写完。
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:“宁默昨夜去揽月阁,是为了写策论。”
堂内安静了一瞬。
陈文翰愣住了:“写、写策论?去揽月阁写策论?”
李侍讲看了他一眼,语气平淡:“怎么?不行?”
陈文翰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李侍讲继续道:“人家宁默能在揽月阁听曲的同时,还能在写出过人的策论,你们呢?你们在崇文堂老老实实坐着,写出了什么?”
堂内一片死寂。
没有人敢接话,一个个脸色涨得通红。
宁默站在门口,也有些懵。
他昨晚在揽月阁没写东西,倒是跟吴文辉打了一架。
可策论……他是在钱府别院写的啊。
李侍讲这是……在替他圆场?
他看向李侍讲,李侍讲也看了他一眼,那目光里,有欣赏,有赞许,还有一种“本官在帮你,你心里有数就行”的深意。
宁默心头一暖,拱了拱手,没有说话。
钱万三更是激动得脸都红了,恨不得当场给李侍讲磕三个头。
他扭头看向陈文翰,下巴抬得老高,那表情分明在说……听见没有?宁兄去揽月阁是写策论的!你们呢?你们去青楼是干什么的?
陈文翰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旁边那几个方才还帮腔的监生,此刻也一个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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