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谁的天下?是朕的天下,是赵家的天下,可也是天下百姓的天下。没有百姓,哪来的赋税?没有赋税,哪来的军队?没有军队,哪来的江山?”
赵恒的声音低沉下来,却字字如锤。
“你不给百姓活路,何尝不是在断自己的活路?”
御书房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
赵衍跪在地上,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,浑身微微发抖。
林文渊站在一旁,腿都在打颤。
他万万没想到,陛下会为一个寒门子弟,对荣郡王说出这样的话。
孙正明低着头,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。
他当了这么多年官,从未听陛下说过这样的话。
这天下是百姓的天下……这话从天子口中说出来,分量太重了。
赵恒走回御案后坐下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道:“皇叔,起来吧。”
赵衍站起身,垂手而立,脸色灰败。
“朕不是要怪你,朕是在跟你说理。”
赵恒放下茶盏,看着他,“元宸那孩子,朕从小看着长大。他有才华,有心气,可他的心眼太小了,容不下比他强的人,更容不下寒门出身却爬到他头上的人。”
“可这世上,比他强的人多了去了。他能打压一个宁默,能打压十个、一百个吗?”
赵衍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“所以,朕有一个想法。”
赵衍抬起头,看向赵恒。
赵恒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,一字一句道:“让他去西境。”
赵衍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西境……大禹最荒凉的地方,黄沙漫天,寸草不生。
那里驻扎着大禹的边防军,常年与西境蛮夷作战,条件艰苦到了极点。
去西境,跟流放有什么区别?
“陛下!”
赵衍脱口而出,“元宸从未受过那样的苦,他……”
“朕知道。”
赵恒打断他,目光平静得可怕,“可朕不是在罚他,朕是在救他。”
赵衍愣住了。
“皇叔,你想想,以元宸的性子,留在京城会怎样?他会甘心吗?他会善罢甘休吗?他会一次又一次地去找宁默的麻烦,直到把自己逼上绝路。”
赵恒的声音低沉下来,带着几分疲惫:“宁默如今是什么处境,你不是不知道,太后很欣赏他的才情,诗圣柳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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