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坏。诸侯国内部,嫡长子继承制尚未完全确立,兄弟争位、父子相残之事屡见不鲜。郑国之事,非独郑伯一人之过,实乃时代使然。”
“换句话说,不是郑庄公这个人有多坏,而是当时的制度,逼着他不得不坏。”
此言一出,厢房里安静了一瞬。
柳如风的折扇停在半空,钱万三张着嘴,郑明那双清冷的眸子里,罕见地闪过一丝震动。
“所以……”柳如风喃喃道,“读史不能只看人,还要看时势?”
“正是。”
宁默点了点头,道:“孟子云‘知人论世’,说的就是这个道理。一个人做什么、不做什么,固然有他个人的品性在,但更大程度上,是他所处的时代、制度、环境共同作用的结果。若只盯着个人褒贬,便落了下乘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三人:“就好比钱兄,他读书不如你们,难道是他天生愚钝?”
钱万三的脸当时就黑了:“宁兄,你拿我打比方做什么?”
“我还没说完。”
宁默笑着摆手道:“钱兄读书不如你们,未必是他不努力,而是他的天赋在别处。他算学极好,账目过目不忘,你们谁比得上?”
“把他按在经义策论上死磕,那是用错了地方。若是让他去管钱粮、理账目,十个你们也比不上他一个。”
钱万三先是愣住,随即眼眶都红了:“宁兄!你这话……你这话说到我心坎里去了!”
柳如风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他忽然想起自己,父亲是当世诗圣,从小逼他学诗,可他偏偏对那些工整的格律提不起兴致。
反倒喜欢写些情情爱爱的句子,被父亲骂了不知多少回。
可此刻听宁默这么一说,他忽然觉得,自己好像也没那么不堪。
郑明低着头,不知在想什么。
宁默继续道:“所以读史也好,读书也罢,最重要的是跳出书本本身,站在更高的维度去看问题。”
“不要只盯着字句,要看字句背后的东西……制度、人心、时势、利害,把这些看透了,才算真正读懂了。”
厢房里安静了许久。
钱万三忽然一拍大腿:“宁兄!你这些话,比我爹请的那几个夫子讲十年都有用,他们整天就知道让我背,让我写,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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