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不跟我说这些!”
柳如风也合上折扇,难得正经起来:“宁兄说得对。我从前读《春秋》,只想着怎么从字句里抠出‘微言大义’来应付考试。从来没想过,书还可以这么读。”
郑明依旧没有说话,可她看着宁默的目光,已经完全不同了。
那目光里有震动,有思索,还有一丝……别样的意味。
“宁兄。”
郑明忽然开口,道:“你再讲讲《礼记》里说‘大道之行也,天下为公’,这话你怎么看?”
宁默一怔,随即来了精神。
《礼记·礼运》这篇,前世他读过不少解读,从康到孙,从大同思.想到社.会理想,各家各派的观点信手拈来。
他清了清嗓子,缓缓道:“这话乍一听,是讲理想社.会。可你们想过没有,孔子为什么要说这段话?”
柳如风想了想:“托古改制?”
“对,也不全对。”
宁默心中还是有些惊讶,这柳如风……居然能够想到这一曾……
不过由于历史的想通性,宁默还是有些思路的,继续说道:“与其说是托古改制,不如说是给现实开药方。孔子生活的年代,礼崩乐坏,诸侯争霸,天下大乱。他提出‘天下为公’,恰恰是因为现实太‘私’了。人人各亲其亲、各子其子,货力为己,所以才会有纷争、有战乱。”
“所以他提出‘天下为公’,不是真的想让所有人都大公无私,而是想用这个理想,来批判现实的弊端。”
“换句话说,‘天下为公’这四个字,与其说是目标,不如说是尺子。用它来量一量现实,就知道哪里有问题了。”
钱万三听得入迷,追问道:“那怎么才能做到‘天下为公’?”
“做不到。”
宁默摇头,“只要人有私心,就永远不可能做到绝对的‘天下为公’。”
“但正因为做不到,才需要不断地去追求。就像山顶,你永远到不了,但你每往上走一步,看到的风景就跟在山脚下不一样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认真起来:“所以读书也好,做官也罢,重要的不是能不能实现理想,而是在追求理想的过程中,让现实变得好一点,哪怕只好一点点。”
厢房里再次安静下来。
钱万三怔怔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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