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值得本世子再费心思了。
若是你能应付……
那才有点意思。
他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。
茶已经凉了。
可他浑然不觉。
……
翌日清晨。
国子监,崇文堂。
宁默跟着钱万三、柳如风走进学堂时,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。
经过前两日的适应,崇文堂的监生们对这个新来的旁听生已经见怪不怪了。
有人点头致意,有人视若无睹,也有人多看了两眼,但总的来说,还算平静。
宁默依旧坐在郑明旁边那个加塞的位置上。
郑明依旧冷着一张脸,没有看他,只是盯着面前的书。
“早。”
宁默主动打了个招呼。
郑明沉默片刻,从鼻腔里挤出“嗯”的一声,算是回应。
宁默也不在意,从书袋里取出书本,端端正正地坐好。
今日的课程是《春秋》,主讲的还是翰林院的李侍讲。
李侍讲准时走进学堂,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堂内,在宁默身上微微停顿了一下,随即移开。
他走上讲台,清了清嗓子,开始讲课。
“《春秋》者,孔子之作也。其事则齐桓晋文,其文则史,其义则丘窃取之矣……”
李侍讲讲得深入浅出,旁征博引,时而引经据典,时而信手拈来,听得众监生如痴如醉。
宁默也听得很认真。
大禹的《春秋》居然跟在大夏的《春秋》如出一辙,他有时候都怀疑是不是穿进了平行空间。
而原主的记忆里有不少关于《春秋》的知识,但大多是应试的套路,真正深入的理解却不多。
李侍讲的课,正好补上了这块短板,对他大有裨益。
讲到一半,李侍讲忽然停下,目光落在宁默身上。
“宁默。”
宁默抬起头。
李侍讲看着他,缓缓道:“《春秋》隐公元年,书‘夏五月,郑伯克段于鄢’。此事你可知晓?”
宁默愣了一下,随后点头:“学生知道。郑庄公克其弟共叔段于鄢。”
“那你来说说,这‘克’字,孔子为何用‘克’而不用‘伐’、‘诛’、‘杀’?”
堂内安静了一瞬。
众人纷纷看向宁默。
这个问题不算难,但也不算简单。关键在于理解孔子用字的深意,以及《春秋》笔法的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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