髓。
宁默沉吟片刻,缓缓开口:“学生以为,‘克’者,力胜之辞也。郑伯与共叔段,兄弟也,而非君臣。以君伐臣,当用‘伐’;以上杀下,当用‘诛’;以尊戮卑,当用‘杀’。然郑伯与共叔段,皆郑国公子,位本相当,故不可用‘伐’、‘诛’、‘杀’。”
“且共叔段之乱,郑伯实有养奸之嫌。庄公欲擒故纵,坐视其弟作乱,而后一举克之。孔子书‘克’字,既明兄弟之争,亦暗讽庄公之诈。一字之褒贬,微言大义,正在于此。”
他说完,朝李侍讲拱了拱手。
堂内安静了一瞬,随即响起低低的议论声。
“妙啊!”
“这个‘克’字,解得好!”
“微言大义,一字褒贬……这才是读《春秋》的门径!”
钱万三更是激动得脸都红了,压低声音对柳如风道:“我就说宁兄不简单!这种见识,哪像个旁听生?”
柳如风摇着折扇,嘴角含笑,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宁默的目光里,多了几分认可。
李侍讲捻着胡须,眼中满是赞许之色。
这孩子,果然没让他失望。
“不错。”
他点点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欣赏:“能解到这一步,已是不易。坐下吧。”
宁默点点头,坐回案几前。
郑明侧过头,看了他一眼。
宁默对他笑了笑。
郑明连忙移开目光,继续盯着面前的书,似乎有些躲闪。
“?”
宁默心尖颤了下,怎么回事?
这丫的是个男的。
怎么有种被电的感觉?
而后,李侍讲的课继续往下讲,宁默听得认真,不时在书页上做些批注。
不知不觉,一个时辰过去了。
李侍讲合上书,目光扫过堂内众人,忽然道:“有件事,本官要跟你们说一声。”
众人纷纷抬头。
李侍讲缓缓道:“后日,陛下要来国子监。”
话音落下,堂内顿时炸开了锅。
“什么?陛下要来?”
“真的假的?陛下多少年没来过国子监了?”
“上次来还是五年前吧?而且去见了祭酒大人一人……”
“这次怎么会突然来?莫非有什么大事?”
议论声此起彼伏,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兴奋与紧张。
陛下驾临国子监,这可是天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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