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。
萍州书院,东院。
大夫子周明远的书房里,此刻烛火通明。
周明远坐在书案后,手里捧着那份国子监的旁听生回执,笑得合不拢嘴。
那回执上的朱红大印在烛光下熠熠生辉,他看了又看,翻来覆去地看,恨不得把这几个字刻进眼珠子里。
“好,好啊……”
他捻着胡须,满脸红光,喃喃道:“二十年了,我周明远也有弟子终于能进国子监了。”
咚咚~
就在这时,门被敲响。
“进来。”
张文远推门而入,脸色却不怎么好看。
周明远抬起头,见他这副模样,眉头微微一皱:“文远?怎么了?谁惹你了?”
张文远没说话,只是情绪低落地走到书案前,下一刻,目光落在了那份回执上,疑惑道:“夫子,这就是……旁听生的回执?”
“对!”
周明远笑容满面,把回执递给他,“本来刚想给你送去,你看看,国子监的朱红大印,清清楚楚!”
“文远啊,这可是天大的喜事!咱们萍州书院建院二十年,能进国子监旁听的,屈指可数!你可是给老夫争了大脸!”
张文远接过回执,低头看着,但脸上却没有半分喜色。
周明远察觉到了不对劲,试探着问:“文远?你这是……怎么不高兴?”
张文远沉默片刻,忽然把回执往桌上一放,声音闷闷的:“夫子,这旁听生……有什么意思?”
周明远愣住了:“什么意思?”
张文远抬起头,看着他,目光里满是不甘:“宁默那小子,是首席监生!直接进六堂听课,跟正式监生同等待遇!”
“我呢?旁听生!!只能在角落里坐着,连句话都插不上!这能比吗?”
周明远的笑容,慢慢凝固了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可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是啊。
张文远不过是个旁听生,哪里能跟首席监生比?
说得好听是去国子监读书,说得难听点,就是个旁观的,连正式学生的名分都没有。
这两者之间的差距,何止天壤之别?
但是……首席监生也不是宁默啊!
周明远微微一笑,走到张文远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,温声道:“文远啊,你别想太多,那个宁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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