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片刻,忽然笑了。
“好一个‘不是人坏,是制度逼着他坏’。”
他缓缓开口,顿了顿,又问道:“朕问你,那整顿吏治的法子,不从官员下手,而从百姓入手,设民情簿,让百姓匿名举报……这法子,你是从哪儿学来的?”
宁默沉默了一瞬。
从哪儿学来的?
从前世那些书里学来的,可这话他不能说。
“回陛下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坦然,“学生没有从哪儿学来。这些不过是学生读书时自己琢磨出来的。”
“自己琢磨出来的?”
赵恒重复了一遍,忽然笑了,“你倒是实诚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堂中,负手而立,目光扫过众人。
“方才朕在外面,林祭酒给朕介绍了几个学生,都是各堂拔尖的人物。朕问了几个问题,答得都不错。”
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,“可听了宁默这番话,朕觉得,读书人跟读书人,到底是不一样的。”
堂内安静了一瞬。
孙思远的脸微微发白。
赵恒继续道:“有的人读书,是为了应付科考,是为了求个功名。有的人读书,是真正读进去了,把书里的道理嚼碎了、消化了,变成自己的东西。”
“宁默方才说的那些话,书里有没有?有。可为什么别人想不到,他想到了?”
他看向宁默:“因为他不是在背书,他是在想问题。想书里没写的东西,想别人想不到的角度,想那些藏在字句背后的道理。这才是读书。”
他转身走回椅子坐下,看着李侍讲:“李卿,你继续上课。朕就坐着听听。”
李侍讲连忙应道:“是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,继续讲课。
可堂内的气氛已经完全不同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不时飘向角落里那道青衫身影。
孙思远低着头,手里的笔攥得死紧。
他想起方才陛下说的那句话:“有的人读书,是为了应付科考。”
陛下是在说他吗?
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。
崔皓坐在他旁边,脸色也不好看。
他们都是林祭酒亲自挑选出来,预备在陛下面前露脸的。
可陛下来了,连正眼都没看他们一眼,反而坐在角落里听一个旁听生讲了半天。
凭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