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沉默了一瞬,道:“学生可以教他。”
李侍讲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,几分叹息:“教他?你一个人,能教多少?”
“礼部出题,考的是临场发挥,不是背答案。你就算把题目猜中了,把答案写好了,他能背得下来吗?就算背下来了,他能写得出来吗?就算写出来了,能写出自己的东西吗?”
他顿了顿,语气沉了几分:“策论不是背书,是立论。没有自己的见解,光靠背别人的东西,考官一眼就能看出来。”
宁默没有接话,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李侍讲看着他,见他神色依旧沉稳,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话而动摇,心中暗叹一声,语气也缓和了些:“本官说这些,不是要泼你冷水。本官是想告诉你,有些事,不是光靠一腔热血就能办成的。”
“萍州书院二十年积弱,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。你与其把精力花在帮方守朴应付考评上,不如好好想想自己的前途。”
他看着宁默,目光里带着几分期许:“你在国子监表现很好,陛下也夸过你,本官也很看好你。”
“等萍州书院的考评结果出来,办学资格被取消,你顺理成章地拜入国子监,成为正式监生。到那时候,你想做什么,都方便得多。”
宁默听明白了。
李侍讲的意思是……别管萍州书院了,它保不住了,你救不了它,不如趁早为自己打算。
他沉默了片刻,然后抬起头,看着李侍讲,目光清澈而坚定:“侍讲大人的好意,学生心领了,但学生不能这么做。”
李侍讲眉头微微一皱:“为何?”
宁默道:“学生刚到京城时,无处落脚,是方院长收留了学生。学生没有文牒,差点被逐出京城,是方院长以书院的名义为学生担保,学生能进国子监,能坐在这里听侍讲大人讲课,根源都在萍州书院,都在方院长。”
“学生若在这个时候弃书院而去,与忘恩负义之徒何异?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掷地有声。
李侍讲看着他,看了很久,最后化为一抹叹息。
“罢了。”
他摆了摆手,“你既然心意已决,本官也不多说了。路是你自己选的,将来如何,你自己担着。”
“多谢侍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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