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人。”
宁默拱手行礼,转身要走。
“宁默。”
李侍讲忽然又叫住他。
宁默回头。
李侍讲看着他,眼中带着几分欣赏,道:“你这份心性,比你的才学更难,好好守住。”
宁默心头微震,郑重地拱手一揖:“学生谨记。”
他转身,大步朝明德轩的方向走去。
李侍讲站在原地,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,久久没有动。
风从国子监大门外吹进来,带着深秋的凉意,吹得他官袍下摆轻轻扬起。
他收回目光,摇了摇头,低声喃喃道:“可惜了。”
可惜了这样一个有情有义的好苗子,偏偏要守着一艘将沉的破船。
可他心里,却又隐隐有几分期待。
这小子,会不会真的创造奇迹?
他忽然想起宁默在课堂上说的那些话……
教书二十年,他见过太多有才华的年轻人,也见过太多昙花一现的“天才”。
宁默,会是下一个吗?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这小子,确实有点不一样。
……
宁默回到明德轩时,钱万三和柳如风正站在院子里,手里各捧着一沓空白的纸,眉头紧锁。
“宁兄!你可算回来了!”
钱万三第一个冲过来,把手里那沓纸往宁默面前一递,苦着脸道:“你看看,我琢磨了半天,一个字都写不出来!脑子全是空的!这策论,到底怎么写啊?”
柳如风也走过来,折扇一合,难得没有嬉皮笑脸,而是认真地问道:“宁兄,‘银子花对地方’这个思路是有了,可具体怎么写?总不能光喊口号吧?”
宁默看着两人这副模样,有些哭笑不得。
他接过钱万三手里那沓空白的纸,翻了翻,又递回去。
“钱兄,我问你,你爹做生意,是怎么赚钱的?”
钱万三愣了愣:“我爹?他……他进货便宜,卖得贵,中间赚差价。”
“那你爹有没有赔过钱?”
“赔过。”
钱万三点头,“前几年囤了一批丝绸,结果那年江南丝绸大丰收,价格跌了一半,亏了不少。”
“那他是怎么从亏钱变成赚钱的?”
钱万三想了想:“他……他把那批丝绸运到北方去卖,北方不产丝绸,价格高,虽然运费贵,但算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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