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是江南水患,年年治,年年淹;二是地方吏治,贪腐横行,百姓怨声载道;三是边防军务,北境不宁,粮饷吃紧。”
李侍讲顿了顿,声音沉了几分:“这些问题,朝堂上吵了几年,也没吵出个所以然来。本官今日不讲书上的大道理,就问你们……若你是朝廷命官,这三件事,你先办哪一件?怎么个办法?”
堂内安静了一瞬。
这不像平日里的课堂问答,倒像是在考校他们处理实务的能力。
孙思远照例第一个举手,起身答道:“回侍讲,学生以为,当以边防军务为先。北境不宁,则社稷不安;社稷不安,则水患吏治皆无从谈起。故先安边,再治水,后整吏。”
他说得有条有理,四平八稳。
李侍讲不置可否,又看向崔皓:“崔皓,你怎么看?”
崔皓站起身,沉吟片刻,道:“学生以为,当以地方吏治为先。水患年年治年年淹,边防年年防年年吃紧,根子在吏治。官员贪墨,治水的银子进了私囊,堤坝自然是豆腐渣;边防的粮饷被层层克扣,将士自然无心守边。吏治清,则水患可治、边防可固。”
李侍讲微微颔首,随后看到打盹的钱万三,问道:“钱万三,你怎么看!”
“啊……我?”
钱万三愣住,站起身:“我……我用眼睛看?”
“哈哈哈!”
顿时满堂哄笑,钱万三脸色涨红,有点懵……为什么侍讲会喊他。
李侍讲气的不轻,但也索性不管他,目光越过众人,落在角落里那道青衫身影上。
“宁默,你说说。”
宁默站起身,沉默了片刻。
这三个问题,前世他在书里读过无数遍……治水、吏治、边防,历代王朝的三大顽疾。
可这个时代的实际情况,跟他读过的那些不完全一样,不能照搬。
“学生以为,三位兄台说得都有道理,但都只说了一面。”
堂内安静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。
“边防要固,吏治要清,水患要治——这三件事,不是先后的关系,是一体的关系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:“北境不宁,朝廷就得把银子往北边送;银子往北边送了,江南治水的钱就不够;治水的钱不够,堤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