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不牢,年年修年年垮;百姓受了灾,交不上税,地方官为了凑足税额,就只能加征加派;加征加派,百姓更苦,更交不上税,流民四起,朝廷又得花钱平乱……这是个死循环。”
“所以,学生以为,不能问‘先办哪一件’,要问‘怎么办才能三件一起办’。”
堂内安静了一瞬,随即响起低低的议论声。
“三件一起办?这怎么可能......”
“银子就那么多,人也就那么多,怎么一起办?”
“宁兄这想法倒是新鲜,可也太理想化了......”
李侍讲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宁默,等他继续说下去。
宁默微微一笑,继续道:“诸位兄台觉得不可能,是因为总觉得这三件事是独立的。可学生以为,它们是一件事。”
“江南水患,根子在河道淤塞、堤坝不牢。可为什么淤塞?为什么修不牢?因为朝廷每年拨的银子,大半都花在了救灾上,而不是治本上。年年救,年年灾,银子花了不少,问题一点没解决。”
“若能拿出一笔银子,彻底把江南的河道疏通、堤坝加固,水患至少能减七八成。省下来的救灾银子,拿去修边防、养官吏,绰绰有余。”
“边防也一样。北境不宁,根子在粮饷不足、将士离心。可为什么粮饷不足?因为朝廷的银子被层层截留了。若能整肃吏治,让每一分银子都花在刀刃上,边防的银子就够了。”
“所以,这三件事,归根结底是一件事……银子花没花对地方。”
他说完,朝李侍讲拱了拱手,缓缓坐下。
堂内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然后议论声四起,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,神色微变,有震惊有惊疑有叹服……
“银子花没花对地方....……这个角度,我怎么没想到?”
“治本而不是治标,这个确实是关键……”
“可问题是,怎么才能让银子花对地方?”
孙思远坐在前排,脸色微微发白。
他方才还说“先安边再治水”,自以为答得够好了。可宁默这番话,把他那点得意击得粉碎……不是说他答错了,而是他只在第一层,宁默已经到了第五六七八层。
崔皓低着头,手指在书页上画着什么,不知在想什么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