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说什么,继续低头写字。
宁默在她旁边坐下,从书袋里取出书本,端端正正地摆好,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:“郑兄,昨天的事……多谢你。”
郑明的手微微一顿,抬起眼帘看了他一眼。
“什么事?”
“请假的事。”
宁默道:“钱兄都跟我说了,你说吧……想要我怎么报答?”
郑明沉默了一瞬,淡淡道:“举手之劳,不用报答!”
说完,她低下头,继续写字,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,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宁默看着她的侧脸,心里那点古怪的感觉又冒了上来。
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脸上,照出那张清冷精致的轮廓,睫毛很长,鼻梁很挺,嘴唇微微抿着,带着一种说不出的……好看。
不对,是清秀。
宁默连忙移开目光,心里默念:他是男的,他是男的,他是男的。
念了三遍,那点古怪的感觉才压下去。
辰时三刻,李侍讲准时走进崇文堂。
他今日穿着一身绯色官袍,面容清癯,三缕长髯垂在胸前,手里捧着一卷书,步履从容。
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色,眼下有淡淡的青黑,像是昨夜没睡好。
众监生齐齐起身行礼。
李侍讲摆了摆手,示意众人坐下。
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翻开书卷,而是负手站在讲台上,目光扫过堂内,在宁默身上微微停顿了一瞬。
“今日不讲新课,讲昨日《乐记》篇的课后作业。”
他从袖中取出一叠纸,翻了翻,“本官昨日让你们写一篇关于‘礼乐治国’的策论,限时一炷香。本官看了,有几个人写得不错,大多数人……平平。”
堂内安静了一瞬。
有人低下头,有人面露紧张,有人偷偷看向前排那几个被李侍讲夸过的同窗。
“孙思远。”
孙思远站起身,腰板挺得笔直:“学生在。”
“你的策论,本官看了,立意不错,引经据典也有章法,但……”
李侍讲顿了顿,语气平淡,“还是老问题,四平八稳,没有新意。礼乐治国,你说来说去,还是前人的那套东西。本官问的是‘今日’如何以礼乐治国,不是问‘古人’如何以礼乐治国。”
孙思远的脸色微微发白,低下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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