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……上次在明德轩,才多少酒就把他放倒了,还抱着郑明说了些不该说的话。
可方院长盛情难却,方若兰又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,他咬了咬牙,端起碗,一饮而尽。
酒液入喉,绵软醇厚,带着一丝甜意,并不辣口。
好酒。
方若兰也端起碗,轻轻抿了一口,脸颊顿时染上两朵红霞,在烛光下格外动人。
“再来一碗!”方守朴又给宁默满上。
宁默想拒绝,可话到嘴边,看着方守朴那双期待的眼睛,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第二碗。
第三碗。
方守朴越喝越高兴,话也多了起来,从宁默第一次来书院讲起,说到他在考核中力压群雄,成为首席监生,说到他被陛下亲口夸赞,说到李侍讲亲自抄录他的言论送到内阁……
说着说着,老泪纵横。
“二十年了,老夫在萍州书院待了二十年,年年考评倒数第一,被人笑话了二十年。可今年不一样了,今年老夫有你了。”
他拍了拍宁默的肩膀,又给自己倒了一碗:“宁默,爹敬你。”
他借着酒意,直接认定宁默是他的女婿了。
宁默端起碗,想说什么,却发现舌头有些发麻。
坏了。
这具身体的酒量又超标了。
他强撑着喝完这一碗,放下碗,眼前的烛火开始摇晃,方守朴的脸变成了两个,方若兰的脸变成了三个。
“干……爹……我……”
话没说完,他整个人往前一栽,趴在了桌上。
方守朴也差不多了,他醉眼朦胧地看着宁默,咧嘴笑了笑:“好,这声爹叫的真好听……哈哈哈……呃?”
然后,他也趴下了。
呼噜声随即响起,一声比一声响。
方若兰坐在那里,看着这两个醉得不省人事的男人,哭笑不得。
她先起身,走到父亲身边,轻声唤道:“爹?爹?”
方守朴打着呼噜,一动不动。
她叹了口气,费力地将父亲搀起来,一步一挪地往屋里走。
方守朴虽然清瘦,可到底是个成年男人,压得她直喘气。
好不容易把父亲安置在床上,替他脱了鞋、盖好被子,她站在床边,看着父亲那张苍老的脸,心里一阵酸楚。
二十年了。
爹真的太不容易了,好在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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