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自己爹有多在意这座书院。
二十年了,他把所有的心血都倾注在里面,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里面。
可现在却要取缔书院了……
“爹……”
她蹲下身,握住父亲冰凉的手,“爹,您别难过,一定会有办法的。宁默不是在国子监读书吗?他那么有才华,说不定能帮上忙……”
方守朴摇摇头,没有说话。
宁默再有才华,能替他考试吗?
礼部的规矩写得明明白白,考核的必须是院长本人。
再说他再厉害也是个学生,自己是院长,他还能经义、策论、诗赋全都掌握?
“若兰。”
方守朴指着自己的书房,道:“去我书房把书架上那套《十三经注疏》拿来,我再看看,也不是没有希望,爹还能考……”
方若兰咬了咬唇,站起身,往屋里走。
走到门口,她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
暮色里,父亲坐在石凳上,腰背佝偻,白发苍苍,满身都是岁月侵蚀的痕迹。
她的眼泪终于没忍住,顺着脸颊淌下来。
就在这时,院门被人推开了。
“院长?若兰?”
一个清朗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方若兰浑身一震,猛地转身。
暮色里,站着一个青衫年轻人,眉目清俊,身姿挺拔,手里还提着一包点心。
正是宁默。
“若兰?你怎么……”
宁默话没说完,方若兰已经一头扑进他怀里,死死抱住他,把脸埋进他胸口,无声地哭了起来。
宁默愣住了。
他下意识搂住她的小蛮腰,鼻尖吸入一缕香气……只是低头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,心里咯噔一下,“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
方若兰不说话,只是抱着他,哭得梨花带雨。
石凳上,方守朴先是没想到女儿这么大胆,旋即想到考核的事,脸色灰败下来,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样。
宁默看向院长方守朴,心头猛地一沉,松开方若兰,大步走了过去。
“院长?您怎么了?”
方守朴抬起头,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,却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宁默在他对面坐下,看着他眼底那抹绝望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。
“院长,是不是书院出事了?”
方守朴沉默了很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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