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也是憔悴瘦损,可没有人来摘。
没有人。
她闭上眼睛,手指落在琴弦上。
琴声再起。
这一次,不是方才那种清清冷冷的调子。
那琴声里,有说不出的愁,说不出的苦,说不出的……想哭。
宁默站在窗前,听着那琴声,没有说话。
他想起前世第一次读李清照这首词的时候,读得心口发堵。
那时候他不懂,为什么一个人能把“愁”写成这样。
后来他懂了。
因为那不是写出来的,是活出来的。
琴声越来越低,越来越轻,像一个人在哭,哭到最后,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。
然后,琴声停了。
苏晚凝坐在琴前,低着头,肩膀微微颤抖。
一滴泪落在琴弦上,“叮”的一声,很轻,可在安静的厢房里,却格外清晰。
宁默没有说话,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块帕子,递过去。
苏晚凝抬起头,看着他。她的眼眶红红的,睫毛上还挂着泪珠,可她没有接帕子,只是看着他。
“宁公子。”
她的声音有些哑,“这首词,你是为我写的吗?”
宁默沉默了一瞬。
这首词当然不是他写的,是李清照写的,可此刻,他不能这么说。
“是!”
苏晚凝怔怔地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笑了。那笑容里有欢喜,有释然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……决绝。
她站起身,走到宁默身边,问道:“宁公子,你知不知道,我为什么来揽月阁?”
宁默摇摇头。
苏晚凝望着窗外的月色,声音很轻:“我父亲是徐州的一个小官,清廉,耿直,得罪了人,被人参了一本,革了职。他气不过,一病不起,没几个月就走了,母亲伤心过度,也跟着去了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轻了:“那年我十四岁。家里什么都没有了,只剩下我一个人,族里的人把房子分了,把地分了,把我……卖了。”
宁默的心沉了一下。
“我被转了好几手,最后到了京城,到了揽月阁。”
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,道:“嬷嬷说,我生得好,嗓子好,能成为揽月阁的头牌,她教我弹琴,教我唱曲,教我怎么笑,怎么说话,怎么看人。”
她转过头,看着宁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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