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人也好。你想自己家安,就得让天下安。”
李侍讲笔走龙蛇,飞快地记着。
“还有呢?‘公与私不是对立的,是一体的’,这句后面是什么?”
“学生说,这就是‘天下为公’的真意……不是不要私,而是把私融入公。”
李侍讲点点头,继续写。
写了几个字,又抬起头:“方才那句‘选贤与能,是为了自家安’,再说一遍。”
宁默:“……”
他看着李侍讲那副认真求知的模样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。
这位翰林院侍讲学士,四品大员,此刻却像个学生一样,一字一句地记着他的话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将方才那番话又细细说了一遍。
这一次,他说得更慢,更清晰,把每一个论点都拆开揉碎,讲得明明白白。
李侍讲边听边记,时而点头,时而皱眉思索,写到关键处,还要停下来问一句:
“这句后面是什么?那个‘私融入公’的‘融’字,用的是哪个‘融’?”
堂内,几十个监生呆呆地看着这一幕。
李侍讲在向宁默求教。
这个念头,像一道惊雷,劈在每个人心上。
翰林院侍讲学士,从四品大员,当朝天子都尊称一声“李卿”的人物,此刻正坐在崇文堂里,像一个初入学的蒙童,一字一句地记着一个旁听生说的话。
孙思远坐在前排,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