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很是从容。
毕竟对他来说……宁默再强,诗词能强过自己?
文章经义策论,让其他人去争就行。
几个方才答过问题的监生面面相觑,脸上都闪过一丝不自在。
李侍讲这话,听起来是夸他们,可细品起来,怎么品怎么不是滋味。
好像他们能想到这些,全是因为宁默的功劳似的。
孙思远深吸一口气,终于没忍住,站起身,拱手道:“李侍讲,学生有一言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李侍讲看了他一眼:“说。”
孙思远抬起头,目光越过众人,直直地落在角落里那道青衫身影上。
“学生以为,宁兄确实有大才,学生自愧不如。可李侍讲方才说,我们能想到这些,是因为宁兄打开了思路……学生斗胆,不敢苟同。”
堂内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孙思远身上。
李侍讲没有生气,只是淡淡道:“哦?那你说说,你是怎么想到的?”
孙思远挺直腰板,一字一句道:“学生是从《孟子》‘老吾老以及人之老,幼吾幼以及人之幼’这句话想到的。孟子言‘推恩足以保四海’,与《礼运》‘不独亲其亲,不独子其子’一脉相承。学生由此推及,若要推行‘天下为公’,当先从‘推恩’入手,由近及远,由亲及疏。”
他说得条理清晰,引经据典,确实是自己读书得来的见解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