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风折扇一合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我说的是事实。”
不止如此。
李侍讲在崇文堂讲课,也开始拿宁默的诗当范文。
一周下来讲了不下七八次,每一首都要翻来覆去地品读,从字面到意境,从格律到气韵,掰开揉碎地讲。
讲到兴处,还会停下来感慨一句:“你们听听,这才是诗。本官教了二十年书,就没见过这样的句子。”
堂下几十个监生,起初还有人心里不服,可听得多了,慢慢就服了。
被宁默的这些诗砸服的。
就连国子监门口看门的老大爷,都在门房里贴了一幅手抄的《登鹳雀楼》,歪歪扭扭的毛笔字,落款写着“国子监看门人老赵敬录”。
有监生路过看见了,回去当笑话讲,讲着讲着就笑不出了……
连看门大爷都在抄宁默的诗,咱还有什么不服的?
而郑明依旧坐在宁默旁边,依旧话不多,依旧清清冷冷。
可宁默渐渐发现一个规律……每次他看过去,郑明都会恰好移开目光,耳根微微泛红。
起初他以为是巧合,后来发现不是。
因为他试了七八次,每次都是这样。
他心里那点古怪的感觉又冒了出来,可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。
男的,郑明是男的,不要瞎想。
……
眨眼间,大半个月过去了。
腊月十八,书院考核的日子到了……
天还没亮,方家小院里就亮起了灯。
方守朴站在铜镜前,身上穿着一件浆洗得发白的棉袍,对着镜子左看右看,总觉得哪里不得劲。
这件棉袍是他最好的衣裳,只在每年祭孔时穿一回,洗了不知多少遍,领口和袖口都磨出了毛边。
“爹,您别折腾了。”
方若兰端着热粥从厨房出来,“您穿什么都好看。”
方守朴瞪了女儿一眼:“你爹是去考试,不是去相亲。好看管什么用?要学问管用。”
方若兰抿着嘴笑,没有接话。
她当然知道父亲紧张。
这些日子她亲眼看见父亲是怎么过的……
每日天不亮就起床读书,深夜才熄灯,书桌上那几卷被他翻得起了毛边,批注写了一行又一行,纸篓里的纸团一天比一天多。
有好几次她半夜醒来,看见父亲房间的灯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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