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普通,洗得发白,袖口还磨出了毛边。
方若兰刚想说“这件挺好”,宁默却摇了摇头,道:“还是差了点意思。”
方守朴彻底没主意了,把衣服往床上一扔,苦着脸道:“那你帮老夫选一件。”
宁默没有去翻那堆衣服,而是在茶室里踱了两步,忽然停下,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剪刀上。
他走过去,拿起剪刀,转身走到方守朴面前。
方守朴吓了一跳,下意识往后缩了一步:“你……你拿剪刀干什么?”
方若兰也惊了,瞪大着美眸道:“宁默,你……”
“院长,别动。”
宁默微微一笑,伸手捏住方守朴身上那件青灰色儒袍的袖口,剪刀一张一合,“刺啦”一声,袖口被剪开一道口子。
方守朴眼珠子一瞪,心疼得脸都白了:“这……这是若兰在老夫大寿时亲手缝的,老夫一直舍不得穿!你……你怎么就给剪了!”
方若兰也愣住了,不解地看着宁默。
宁默没有解释,又拿起剪刀,在衣摆处也剪了一道口子,手法稳准狠,几刀下去,一件原本还算体面的儒袍,顿时变得破旧起来。
“这就到位了。”
宁默收起剪刀,退后两步,满意地点点头。
方守朴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这件破烂的袍子,欲哭无泪:“这……这还能穿吗?”
“能穿。”
宁默微微一笑,“而且,就该穿这个。”
方若兰终于忍不住问道:“宁默,你……你为什么要把爹的衣服剪成这样?”
宁默看着她,带着几分老谋深算的口吻,道:“若兰,你想想,陛下今晚若是来了,看到咱们书院的院长穿着打补丁的旧袍子,桌上摆着粗茶,院里晒着咸菜干……他会怎么想?”
方若兰眨了眨眼。
“他会觉得,这个书院是真的穷,真的苦。”
宁默继续解释道,“方院长在这样的条件下,还能写出那样的策论,还能把书院撑二十年,这是什么精神?这是艰苦奋斗的精神!这是不屈不挠的精神!”
“这样的人才,陛下不得多拨点银子?不得多给点支持?”
嘶!
方守朴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,这思路……绝了!
方若兰也愣住了。
“俗话说,会哭的孩子有奶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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