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院要改制,想来处处都需要银子,我愿赠三千两,略尽绵力。”
方守朴眼睛猛地一亮,差点脱口而出“谢陛下”,话到嘴边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。
可那微微颤抖的胡须还是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:“先生厚意,老夫感激不尽。只是……”
他欲言又止,捋了捋胡须,脸上露出几分迟疑之色。
“只是什么?”贵人问。
方守朴叹了口气:“不瞒先生说,书院改制,牵涉甚广,朝廷虽会拨银,可僧多粥少,三千两……也不过是杯水车薪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带着几分期待:“老夫斗胆,先生若能再……再赠与些银子,老夫便感激不尽了。”
他当然不能直接说……陛下您再多给点。
只能假装对方是个有钱人,让他多捐赠点……
那贵人微微一怔,旋即笑了:“方院长倒是实诚,银子的事,我记下了。不过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好奇:“冒昧问一句,你们书院的改制,到底写了什么?竟能拿下考评榜首。”
方守朴愣住了。
他眨了眨眼,心中满是疑惑。
这次书院考评的考题和答卷,不是陛下您亲自定的吗?怎么还问自己?
“先生……您不知道?”方守朴试探着问。
贵人眉头微微蹙起:“我应该知道吗?”
他感到疑惑,自己是大禹抚远侯,平日里管的是京城的城防和抚远侯府那一亩三分地,这种涉及朝廷教育大计的事,他哪有机会接触?
考评结果虽已张榜,可策论的内容是保密的。
他今日来,一来是想看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诗仙宁默到底为人如何,怎么就被萍州书院给培养出来了。
二来自然是想替自己那个不成器的闺女物色物色……
至于萍州书院拿了榜首,写了什么,他还真不知道。
而此刻。
院长方守朴的心里却在飞速转着念头。
眼前这位,气度不凡,随从亦步亦趋,连问的问题都直指改制核心,不是陛下还能是谁?
这明显是陛下在考验他!
今晚的微服私访,就是冲着改制的核心来的……
方守朴心里有了数,腰板挺得更直了,声音也沉稳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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