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读过的一本前人笔记,那上面说,诗仙转世,必是天上文曲星下凡,此人一生所成,非一人之力,乃天授也。
他那时候觉得荒谬,人怎么可能天授?
可今日他信了。
不是天授,一个人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才华?
“诗仙……真是诗仙转世啊……”
柳明远为此感慨不已,眼眶也湿润了几分。
几个诗社的大儒也坐不住了,一个个站起身,走到场边,伸长脖子看着那些被抄录下来的诗稿。
一份接一份,字迹工整,墨迹未干。
他们一份一份地传阅,一份一份地惊叹。
“老夫活了六十多年,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,一个人,对战整座国子监,不落下风。不,不是不落下风,是碾压。”
“这不是整座国子监,可以说是整座京城的才子……”
“老夫以为望江楼诗会已是生平仅见,可今日……”
“今日比望江楼更甚。望江楼他还有时间准备,今日,他是临场应对。一个接一个,近二十首佳作,没有一首是次品。这哪里是人能做到的事?”
“此乃天授啊!”
几个大儒沉默了。
天授。
这两个字,他们从来就没信过,但今日不得不信……
国子监祭酒周正清站起身,走到场边,对身边的书吏吩咐道:“快,去拿纸笔,把宁默今日在诗会上作的每一首诗都抄录下来,速速整理成册,我要进宫呈给陛下。”
书吏愣了一下,连忙应是,转身就跑。
柳明远也回过神来,招手叫来诗社的一个理事,低声吩咐了几句。
那理事连连点头,快步离去。
柳明远站起身,走到场中。
他负手而立,看着那些还在抄录诗稿的书吏,和低声议论的夫子,再看那些脸色苍白的年轻才子,最后目光落在宁默身上。
“老夫今日,才算真正见识了什么叫诗仙。”
他一开口,操场上的喧嚣逐渐安静了下来,而后柳明远继续开口道:“不是写几首好诗就是诗仙,不是被人捧几句就是诗仙。真正的诗仙,是能在任何时间,任何地点,面对任何人,任何题目,都能写出传世之作的人。”
“而宁默,诗仙之名,实至名归,谁还有意见?”
广场上安静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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