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桌上铺开绢帕,就着酒碗里的残酒研墨,在绢帕上一笔一划地抄录起来。
他的手很稳,字迹苍劲有力,每一笔都像是在雕刻。
周围的读书人见状,如梦初醒,纷纷掏出纸笔。
没有纸就从怀里摸出帕子。
没有帕子,就撩起衣袍下摆,有的更是直接脱掉衣服,让人写在他背上……
刺上都没关系。
不怕疼!
总之就是利用所有能够利用上的东西,务必留下宁默的这首诗。
一时间,月桂坊的大堂里到处都是蹲在地上抄诗的人,场面蔚为壮观。
甚至有人为了一句诗争得面红耳赤……争论到底是‘千金散尽还复来’还是‘千金散尽还复还’?
盛况空前。
而此刻,柳明远也抄完了最后一句,直起身,吹了吹墨迹,小心翼翼地将绢帕折好收入袖中。
他转过身,看着宁默,问道:“这首诗,可有题目?”
宁默点了点头,道:“《将进酒》。”
“将进酒……”
柳明远低声念了一遍,点了点头,“好,好题目。将进酒,杯莫停,这诗,就该叫这个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