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。着即嘉奖,赏绢十匹,钱五十贯。望再接再厉,不负皇恩……”
念完,堂下响起掌声。
陈伍带头,几个衙役也跟着拍。周荣笑得最欢,好像那嘉奖是给他的一样。
但林启看得很仔细。
公文是知州发的,但措辞很微妙。“剿匪安民”——承认了剿匪的正当性。“劝课农桑”——肯定了青苗贷、工坊这些事。但通篇没提“制造局”,没提“与民争利”。
这是知州的态度:肯定政绩,但保留意见。
而且,只有嘉奖,没有提拔。
意思很明显:你干得不错,但别太跳。老老实实待着,别惹事。
送公文的书吏,是个五十来岁的干瘦老头,姓孙。等人都散了,他凑到林启身边,低声道:“林大人,借一步说话。”
两人走到后堂。
孙书吏从袖子里又摸出一封信,没封口。
“这是通判李大人,让下官私下转交的。”
林启接过,抽出信纸。
就一行字。
“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好自为之。”
没署名,但笔迹凌厉,力透纸背。
林启笑了。
“孙书吏,”他把信折好,收进怀里,“替我谢谢李大人。就说,林某记下了。”
孙书吏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
“林大人,”他犹豫了一下,“有些话,下官本不该说。但看大人是做实事的,就多嘴一句——郪县的变化,州里都看着。有人夸,也有人骂。大人……适可而止。”
“适可而止?”林启重复了一遍,“孙书吏,你觉得,郪县现在,该止在哪儿?”
孙书吏被问住了。
“是止在剿匪?那土匪余孽未清,商路还不安全。止在工坊?那几百号工人,等着吃饭。止在青苗贷?那几千农户,等着秋收。”林启看着他,“止不了。开弓没有回头箭。”
孙书吏叹口气。
“下官明白。可官场……不是非黑即白。有时候,做得对,不如做得巧。大人,您还年轻,前程远大,何必……”
“何必得罪人?”林启接话,“孙书吏,您的好意,我心领了。但郪县这条路,我既然选了,就得走到底。是福是祸,我担着。”
孙书吏摇摇头,没再劝。
拱拱手,走了。
又过了五天,京城的信来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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