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有异心,当初澶州之战,又何必死战?此等言论,非为国家计,实为私利计!”
“寇卿呢?”
寇准更干脆:“陛下!这帮人就是看不得寒门出头,看不得武人、匠人得官!他们眼里,只有他们那些读死书的子弟才配当官,才配享富贵!可治国平天下,光靠读死书行吗?辽人打过来,是他们去挡还是蜀王去挡?火器大炮,是他们造还是楚夫人造?此等迂腐之论,陛下万不可听!”
真宗揉了揉眉心。
他当然知道林启功劳大,知道武举、格物科有用。可这份奏章代表的势力,也不小。刘筠是三朝老臣,门生故旧遍布朝野,真要闹起来,也是个麻烦。
“传蜀王。”他最后道。
林启进宫时,真宗正在延和殿练字。写的是“制衡”二字,笔画有些虚浮。
“蜀王来了,坐。”真宗放下笔,示意内侍上茶。
“谢陛下。”林启坐下,神色平静。
“刘筠他们的奏章,你看过了?”
“臣看过了。”
“你怎么看?”
“臣以为,”林启缓缓道,“刘尚书所言,不无道理。”
真宗一愣,抬头看他。
“武举、格物科,确是触及了一些人的利益。寒门、匠户、军户子弟为官,势必分薄原有官宦子弟的晋升之途。此为其一。”林启不疾不徐,“其二,臣以藩王之身,主持武举,又总领四路军政,确有权重之嫌。刘尚书等人担忧,亦是臣子本分。”
真宗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
“那蜀王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武举、格物科,不可废。此乃强国之本。”林启道,“但臣,可辞去武举主考一职。往后武举,可由兵部、枢密院共主。格物科,可由工部、将作院共主。至于臣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臣请陛下,准臣卸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之职,只保留蜀王爵位、剑南西川节度使虚衔。四路军政,臣可荐贤代管,臣只在成都遥领,非有大事,不入汴京。如此,既可保新政施行,亦可安朝臣之心。”
真宗沉默了。
林启这一手,以退为进,玩得漂亮。辞去使相,退出汴京,表面上是让步,是避嫌。可实际上,蜀中四路依然在他掌控之中——周荣、秦芷、程羽都是他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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