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心的“大市”和新建的“京兆商品交易所”。来自蜀地的丝绸、茶叶、纸张、白酒,来自江南的瓷器、白糖,甚至还有从泉州转运来的南洋香料、珠宝,在这里汇集、展示、交易。
“蜀商钱号”京兆分号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。存钱的,贷款的,兑换“交子”的,打听“投资”的商人络绎不绝。钱号后院,算盘声从早响到晚,一车车的铜钱和银子被运进来,又一沓沓印刷精美、带有复杂暗纹和编码的“京兆交子”被发行出去。
苏宛儿坐镇“京兆商品交易所”后面的一栋三层小楼里,这里是“宋商总会京兆分号”的总部。她面前摊开着最新的账册和各地商情汇总。
“夫人,”一个管事兴奋地汇报,“这个月,新登记入驻京兆府的各地商号,又有二十七家!其中江南来的就有八家!都是听说咱们这里税低(商业税固定十五税一,无杂派),有‘专利’保护(模仿蜀中的专利法雏形),还有钱号可以提供低息贷款,才冒险过来的!”
“冒险?”苏宛儿笑了笑,放下笔,“告诉他们,这不是冒险,是抢先机。王爷说了,京兆府,以后就是连接西域、草原、中原、江南的天下之中。在这里站住脚,以后的路,宽着呢。”
她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熙熙攘攘、充满活力的街市。这里没有汴京那种精致的颓废和压抑的算计,空气里是汗水、货物、煤炭和一种蓬勃欲望混合的粗糙气息。
王爷这一步棋,走得又险又妙。
用金融和贸易这两把看不见的刀,不动声色地切割着对手的血肉,同时为自己汲取着养分。边境的困局是压力,也是动力,逼着四面八方的资源向这个新生的中心汇聚。
朝廷在吵“朋党”,在争“新旧”。
而这里,在真金白银地炼着钢,织着布,印着钱,聚着人。
“夫人,王爷让人传话,问那批从辽国低价收来的羊毛,处理得怎么样了?”另一个管事进来问。
“告诉王爷,第一批已经用新式的‘梳毛机’和‘水力纺纱机’处理过了,正在试织‘呢绒’。如果成功,以后咱们冬天,就不用全靠皮裘了。”苏宛儿眼中闪过光彩,“还有,从西夏那边,用粮食换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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