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茫茫大海。
“程先生,替我写信给张诚,还有登州(今山东蓬莱)的守将。朝廷在登州有港口,但年久失修。以宋商总会的名义,出资修缮、扩建登州港。以后南洋、东洋(日本、高丽)来的货物,一部分可以直接在登州上岸,走黄河漕运,经汴京,过黄河,再转陆路或渭水,直达京兆府。”
程羽心中一震:“王爷是想……重建长安的天下中枢地位?”
“中枢?”林启笑了笑,“不,是枢纽。一个连接海洋与大陆,汇聚四方财富与人才的枢纽。长安的盛世,靠的是丝绸之路。我们的盛世,要靠两条路——海上的,和铁轨上的。”
他扬鞭指向京兆府方向,那里城墙的轮廓在秋日晴空下清晰可见。
“走吧。回去看看,咱们的‘铁牛’,今天抽了多少水,挖了多少煤。”
马蹄声响起,踏起一路烟尘。
而在他们身后,重工基地里,那台蒸汽机依旧不知疲倦地轰鸣着,将灼热的蒸汽喷向天空,仿佛在向这个古老的农耕文明,发出工业时代的第一声、略显粗粝却势不可挡的呐喊。
渭水长流,千年未变。
但水车旁,那钢铁的呼吸声,正悄然改变着这片土地的心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