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上万亩,但历来诡寄、飞洒、隐田,逃避税赋。如今要动真格,他们岂能坐视?这几日,已有数十份联名状递到行辕,还有通过汴京故旧送到御前的,说我们‘苛政扰民’、‘与民争利’,逼得他们‘家破人亡’!”
“放屁!”韩琦怒道,“与民争利?他们是民吗?他们是蛀虫!国之蛀虫!”
“可他们煽动起来的,是真‘民’!”富弼苦笑,“那些被蒙蔽的农户,那些怕丢掉饭碗的胥吏,还有那些指着恩荫做官的士子……他们已经串联起来了。我收到密报,江宁府境内,几股原本不成气候的土匪,近来突然活跃,装备也好了不少。我怀疑……”
“怀疑有人给他们送钱送粮送兵器,让他们给我们找麻烦?”韩琦眼中寒光一闪。
“十有八九。”富弼点头,“还有那些被裁汰的冗官、被触动了利益的士绅,他们不敢明着对抗朝廷,但使点阴招,鼓动闹事,甚至勾结匪类,制造混乱,让我们新政推行不下去,他们干得出来。”
韩琦在屋里烦躁地踱步。他带来了一队靖安军老兵,有百余人,弹压普通骚乱够用。但面对这种遍地开花的软抵抗、阴招,还有可能存在的官匪勾结,这点兵力,杯水车薪。
“范公在汴京,压力只怕更大。”富弼叹道,“夏竦他们虽不在其位,但门生故旧遍布朝野,天天上书攻讦,说江南民怨沸腾,皆因新政暴虐。陛下……已经连发三道上谕,询问江南局势,言语间已有疑虑。”
“我们不能退!”韩琦站定,斩钉截铁,“一步都不能退!退了,新政就真完了!汉王在六路搞得风生水起,我们这里却一地鸡毛,以后这朝堂,还有我们说话的份吗?还有脸提什么革新?”
“可硬来……我怕激起真正的民变。”富弼忧心忡忡,“那些胥吏、豪绅,巴不得我们动用武力,把事情闹大。”
韩琦沉默了。这是个死结。不用重典,无法打破僵局;用了重典,就可能落入圈套,背上“暴政”的骂名,给汴京的反对派递刀子。
就在这时,一名亲兵急匆匆进来,递上一封火漆密信:“大人,京兆府,汉王急件!”
韩琦和富弼精神一振,连忙拆开。信是林启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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