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行径,与强盗何异?新政?分明是巧立名目,搜刮民脂民膏!我赵家世代忠良,守的是圣贤之道,行的是仁义之举!要我赵家交出田亩,配合尔等盘剥乡里?做梦!老夫今日就把话放在这儿,我赵家,一亩地不多报,也一亩地不少报!该交的税,分文不少!不该交的,一文没有!至于你这劳什子总会,除名便除名!我赵家不稀罕!”
“对!赵公高义!我刘家也绝不服软!”另一个绸缎商站起来附和,他是夏竦的远房姻亲,自恃有靠山。
“还有我周家!”
“算我吴某一个!”
七八个平时与赵家走得近,或者自恃在朝中有背景、在地方有势力的豪强、商人,也跟着站了起来,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。
苏宛儿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,只是眼神更冷了些。她轻轻鼓掌:“好,好气节。赵老太爷,刘员外,周掌柜,吴东家……诸位风骨,宛儿佩服。既如此,人各有志,不强求。”她转头对身旁的总会执事淡淡道:“记下这几位。按公文办。即刻执行。”
“是!”执事面无表情地记录。
赵老太爷等人脸色铁青,甩袖而去。议事厅里剩下的人,噤若寒蝉,心里那点侥幸,彻底烟消云散。他们知道,赵家、刘家……完了。不仅生意完了,恐怕人也快了。
接下来的半个月,江南两路,冰火两重天。
大部分选择了“合作”的商人、地主、官员,虽然肉疼,但动作很快。主动配合清丈,补交税款,约束族人仆役不得生事。作为回报,宋商总会的“特许凭证”和“份额提升”迅速到位,新的商机摆在眼前,损失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。韩琦和富弼的行辕也说话算话,对配合者予以表彰,甚至给予一些政策上的便利。一时间,新政在面上的推行,似乎顺利了许多。
但水面之下,暗流汹涌。
以赵家、刘家为首的死硬派,岂会坐以待毙?他们明面上不敢对抗朝廷,暗地里的小动作却层出不穷。
赵家暗中联络被裁汰的胥吏、对“恩荫”改革不满的失意士子、以及被断了灰色收入的低级军官,许以重利,煽动他们对新政的不满。刘家则通过自己的渠道,悄悄向江宁府周边的几股土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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