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轻轻拍了拍那叠空白凭证:“机会,就一次。总会今年的海外船队,下个月就要去南洋、天竺、大食。新增的香料、宝石、珍木份额,还有蜀锦、瓷器、新式铁器的独家经销权……都在这里。要,还是不要?”
底下“嗡”的一声,彻底炸开了锅。
“苏夫人!我等向来奉公守法,对新政绝对拥护!”一个茶商立刻跳起来表忠心,“不就是清丈田亩吗?我家那点薄田,明日就请衙门的人来量!”
“对!火耗归公,利国利民!我等商人,最恨胥吏盘剥!以后定按时足额纳税!”一个盐商紧接着喊道。
“我捐三百石粮,助韩大人安抚流民,推行新政!”这是大地主。
那几个官员互相看看,冷汗都下来了。他们不像商人,退路多。他们的身家性命、家族前程,都系在官场上。反对新政,眼前这关就过不去,别说乌纱帽,恐怕命都难保。支持新政……那就是背叛了整个江南官场默认的规矩,背叛了夏相公那些后台……
“王通判,李知事,”苏宛儿笑吟吟地看向其中两个官员,“听闻二位家中田产颇丰,在江宁、润州都有产业?总会最近有一批南洋来的上等苏木,正缺可靠的合作商。二位若是有意……”
威逼,加上赤裸裸的利诱。
王通判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,最终一咬牙,起身拱手:“下官……下官明日便上书,呈报家中田亩实数,并劝说同僚,共体朝廷艰难,支持新政!”
“下官亦然!”李知事也赶紧表态。
墙倒众人推,何况这墙还没倒,只是有人递来了梯子,还许诺了墙那边的金子。议事厅里的风向,瞬间转变。大部分商人、地主,甚至部分低级官员,迅速做出了“明智”的选择。什么“规矩”,什么“乡谊”,在真金白银和身家性命面前,屁都不是。
但也有硬骨头。
“哼!好一个宋商总会!好一个苏夫人!威逼利诱,无所不用其极!”一个苍老而愤怒的声音响起。众人看去,是江宁府有名的豪绅,赵老太爷。赵家是耕读传家,族中出过进士,田产数千顷,门下佃户无数,在江南士林中颇有声望。赵老太爷拄着拐杖,颤巍巍站起来,指着苏宛儿:“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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