具体带兵的王韶,他已经死了。你的仇,不该记在所有宋人头上,更不该记在能给河州带来好日子的商路上。”
木征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宣抚使?正式榷场?十倍利润?这些词,对他有着巨大的冲击力。他仇恨宋人不假,但他更是一个部落头人,他要为自己,为部落的生存和发展考虑。这些年,靠着在宋、夏、青唐之间左右摇摆,敲诈商队,日子是比别的部落好过些,但也提心吊胆,而且……青唐的董毡,那个老东西,一直看他不顺眼,处处打压,税赋加重,还总想吞并他的部落……
“第二条路,”林启的声音冷了下来,收回一根手指,只剩下一根食指,笔直地指着木征的鼻子,“拒绝。我现在就以袭击天朝钦差、图谋劫掠商队的罪名,将你就地正法。然后,我会扶植一个听话的河州头人,比如……你那个一直对你位置虎视眈眈的堂弟?我想,他很乐意接受朝廷的任命,也很乐意开放商路,赚取他做梦都想不到的财富。而你的部落,你的族人,要么被吞并,要么……我不介意让昨晚的‘雷火’,再在河州上演一次。选吧。”
大帐里一片死寂。只有牛油灯花偶尔爆开的噼啪声。
木征额头青筋暴起,汗水顺着刀疤流下来。他死死盯着林启,又看看旁边虎视眈眈的细封和、陈伍,还有那个一直没说话、但眼神比刀子还冷的西夏女人。
杀了他,很容易。扶持他堂弟,更容易。甚至,屠了河州部,对这支拥有恐怖武器的联军来说,恐怕也不难。
归顺?有官做,有钱赚,还能……对抗一直压榨他的董毡?
仇恨,和生存、利益、权力,在他心里激烈搏杀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终于,木征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肩膀垮了下来,那颗一直高昂着的头颅,也低垂下去。他艰难地、嘶哑地开口:
“我……我愿意……归顺。”
“很好。”林启脸上露出一丝笑容,收回手指,“聪明的选择。细封将军,给木征头人松绑。陈伍,拿任命文书和印信来。另外,把昨晚从木征头人府库里借来的财货,分出一半,还给头人,算是朝廷的……安家费。毕竟,木征头人以后是朝廷命官了,总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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