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,统归内阁辖制。各路设咨议局,地方贤达、各业代表可入局议事,意见可直达内阁……”
“……”
书记官的声音在值房里回荡,每念出一条,就仿佛在众人心里扔下一块巨石。王安石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击,越来越快;程羽抚着胡须,眼神发直;王韶张着嘴,仿佛能塞进一个鸡蛋;章惇眉头拧成疙瘩,似乎在拼命理解“空军”和“飞艇”是什么东西;沈括两眼放光,呼吸急促,尤其听到“格物”、“化学”、“飞艇”这些词时;苏辙、曾布、吕惠卿三人,则已经彻底懵了,感觉自己学的圣贤书,在这一刻变成了废纸。
“……初步规划,以十年为期,分阶段推行上述诸法。稳中求进,不可冒进……”
终于念完了。
值房里一片死寂。落针可闻。
只有粗重的呼吸声,和炭火在铜盆里偶尔发出的噼啪声。
十年?十年就想把这些天翻地覆的东西搞成?众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首辅大人是不是打仗把脑子打坏了?还是说……他真觉得自己是神仙下凡?
“啪!”
林启合上了自己面前那份备份文书,声音不大,却让所有人都是一个激灵。
“都说说吧。”他语气平静,“有什么想法,有什么难处,今天敞开了说。说透了,咱们再议怎么干。”
“首辅!”王安石第一个忍不住了,他猛地站起来,因为激动,花白的胡子都在颤抖,“这……这诸多条款,恕下官直言,骇人听闻,闻所未闻!农、工、商、学、兵、政……无一不改,无一不易!这……这简直是……”
“简直是翻天覆地?”林启替他说了,笑了笑,“介甫啊,当年你在地方推行青苗法、募役法时,朝中诸公,不也说你是翻天覆地吗?”
王安石一噎,随即道:“那如何能比!下官之法,仍在圣贤之道,礼法之内!可首辅您这……这商律、工律,与民争利!这军队改制,弃弓马而用奇技淫巧!这教育……孩童不读四书五经,而去学什么格物化学,与工匠为伍?还有这咨议局,让贩夫走卒与士大夫同堂议事,礼法何存?体统何在啊!”
他说得痛心疾首,几乎要老泪纵横。这是他信仰和认知的边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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