摇头,对身旁的程羽低语:“程相,看来阻力比预想的大。条例若太严,恐真如他们所虑,伤及工商根本。”
程羽沉吟不语,看向坐在主席台旁边特设席位、一直闭目养神的林启。
争吵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。下午再议时,反对声浪依旧。
就在议长焦头烂额之际,林启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他没有拍桌子,也没有高声呵斥。只是轻轻咳了一声。
就这么一声,刚刚还如同菜市场的议事堂,瞬间鸦雀无声。所有人都望向他,眼神复杂,有敬畏,有恐惧,有期待。
“吵完了?”林启声音平静,扫过那些激动的商人代表,“诸位说的,都有道理。站在你们东家的立场,工钱越低越好,工时越长越好,成本越低,利润越高。天经地义。”
商人代表们一愣,没想到王爷会这么说。
“但是,”林启话锋一转,语气依旧平淡,却带着千钧之力,“诸位想过没有,如果工人累死了,饿死了,病死了,或者被逼得活不下去了——你们去雇谁干活?如果百姓穷得连你们生产的布匹、铁器都买不起了——你们的东西卖给谁?如果天下怨气沸腾,到处是流民,到处有人喊着‘王侯将相宁有种乎’——你们赚再多的金山银山,守得住吗?有命花吗?”
几个质问,像冷水浇在热火上。
“江南的沈万三,钱多不多?现在他的钱在哪?他的人头又在哪?”林启继续道,“不错,严刑峻法,可能会让一些工坊暂时困难,可能会吓跑一些胆小的资本。可没有稳定的社会,哪来长久的商业??今日工人多拿几个铜子,工坊多担几分成本,换来的是天下少几分戾气,朝廷多几分安稳,你们的生意,才能做得长久,做得踏实。这叫舍小利,保大局,也是保你们自己的身家性命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台前,看着众人:“这两部法,不是要断诸位的财路,是给这狂奔的马车,套上缰绳,装上刹车。是为了让它跑得更稳,更远,而不是哪天车毁人亡,大家一起玩完。”
“条例草案,可以再斟酌细节。但方向,不可变。原则,不能改。”林启目光如炬,“今日咨议局若通不过,明日我便提请陛下,召开御前扩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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