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,让六部九卿、天下督抚、甚至请些工人农民代表,一起来议。再不行,本王不介意再用一次‘王命旗牌’。”
平静的语气,说着最狠的话。
议事堂里一片死寂。那些刚才还慷慨激昂的商人代表,此刻都蔫了。他们听懂了王爷的潜台词:要么在咨议局里妥协通过,要么等着更严厉的制裁。没有第三条路。
鲁大匠等人则激动得满脸通红。
良久,那位苏州纺织代表颓然坐下,哑声道:“……王爷深谋远虑,我等……鼠目寸光了。条例……可、可再议细节。”
有人带头,其他反对者也就坡下驴,纷纷表示“愿从长计议”、“细节可商榷”。
最终,经过又一天激烈的细节争吵和妥协(主要是工时计算、最低工钱标准、工伤补偿额度等),《劳工保护暂行条例》和《反商业垄断法》草案,在咨议局以微弱多数通过,报送内阁和皇帝最终裁定。
虽然只是草案,虽然打了折扣,但毕竟,跨出了第一步。
法案通过的当晚,苏宛儿回到了并肩王府。她是从泉州日夜兼程赶回来的,风尘仆仆。
她没有去打扰正在书房看各地巡查简报的林启,而是先去见了平滋子和米奎特辛公主,送了些南方的特产给孩子们,言谈间有些心不在焉。
直到夜深,林启处理完公务,她才端着一碗冰糖炖梨,轻轻走进书房。
“王爷,夜深了,润润喉。”苏宛儿将炖盅放在书案上,却没有像往常一样顺势坐下或离开,而是退后两步,敛衽,竟要行礼。
林启抬手虚扶:“宛儿,这是做什么?”
苏宛儿坚持行完礼,才抬起头,美眸中带着疲惫和一丝愧疚:“妾身是来向王爷请罪的。”
“何罪之有?”
“妾身执掌联合商会,督导不力。沈荣之事,虽非我会直属,然其作为东南丝业头面人物,与会中多家商号往来密切,其操纵行市、贿赂官员之举,妾身早有风闻,却因顾忌同业情面,更怕影响商会‘和气生财’之名,未加严查制止,以致酿成大祸,牵连王爷清誉,更害苦无数蚕户织工。此乃妾身失察、纵容之罪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道:“联合商会中,如沈荣这般行事者,恐非个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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