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政看他抖得手机拿不住,就说:
“人生病还是要看医生,不能硬扛。身体素质再好的人,都会出点问题,不能忽视健康。”
谢隋东点了根烟,吸了一口,深沉的目光盯着地面某一处。
“我不是人,我是入。”
“……”什么入?
谭政愣了一下,看了一眼低头抽烟的谢隋东,才明白过来。
入,是低着头的人。
这特么中华文字,真是博大精深得没完没了。
一支烟快要吸完,谢隋东都没有再说话。
仿佛陷入了哪一段回忆里。
出不来了。
直到那支烟燃尽,烧手。
他才用力呼吸了一口气,心脏不舒服得快要窒息。
手机在手里,拿不住似的。
他盯着,握着,抖着,最后将物拟人,干脆狠一狠心,将那在他手里待不住的手机,砸去了车身上。
剧烈的一声。
手机应声而落地,碎裂开来。
通体黑色的宾利车子,车灯闪烁,也响起了防盗报警,叫了起来。
谭政定定地看着他大发脾气,又西装革履地痛哭嘶声。
崩溃得无声又激烈。
说实话,谭政也没遇到过这种。
眼眶跟着红地说:“以往我都是变着法的说你想听的,今天换个。”
“东哥,这样下去人会完的。要不要尝试放下,也许慢慢就习惯了没有对方的日子,就算现在再难舍难分,失去联系很久之后,就会像陌生人,见了面心里也没有了波澜,或许应该早一点推进这个过程。”
谢隋东道:“没用,我试过了,没用。”
“她一回国,电话里声音一听,家里门口监控一报警,看到她进门,我就狗似的,闻着味儿找过去了。”
谭政叹息:“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?山林不向四季起誓,荣枯随缘。一切自有安排,顺其自然好吗,逼自己和对方太紧,你们都会受伤。”
一连几天,谢隋东跟宁宁洲洲都有见面。
晚上也有电话手表通话。
妈妈忙时,宁宁洲洲会按照妈妈说的,找到他,点名要吃哪道菜。
去哪里,也按照妈妈说的,找他带去。
在以前的隔阂矛盾沟通好后,宁宁洲洲权衡利弊也好,血脉天然亲近也好,父子父女感情建立起来比想象中的快速。
当然,这里面有许京乔这几天的说服与助力。
谢隋东本该高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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